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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球吧 - 钱嘉东:新中国外交的开创者与王外长的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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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1年12月11日的清晨,中国正式成为世界贸易组织的第143个成员国,消息一传出,举国欢欣鼓舞。然而,在北京方庄的一处宁静居民楼内,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听闻这一历史性时刻时,心中却波澜起伏。十五年前,他亲手将一封至关重要的复关申请函送入了位于日内瓦的关贸总协定大楼。这位老人名叫钱嘉东,曾任中国驻日内瓦代表团大使,身兼多重身份,包括周总理的外事秘书、新中国首任裁军大使,以及风度翩翩的王外长的岳父。今天,让我们走近这位杰出的外交家,探寻他不平凡的经历与成就。

钱嘉东于1924年出生在上海,他的早年生活在雷士德中学度过,随后考入国立交通大学(现今的上海交通大学),专业为机械工程。或许连他自己也未曾预见,日后他所学的专业将与他所走的外交道路相去甚远。1949年,钱嘉东加入上海军管会外侨事务处,从一名普通科员做起,逐步成为外交部亚洲司的专员。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成为周总理的外事秘书。在1954年和1961年的两届“日内瓦会议”、1955年的“万隆会议”,以及周总理出访亚非欧的十四个国家时,钱嘉东总是忠心耿耿地陪伴在旁。他也成为在周总理身边工作直到去世的三名秘书之一,另两位分别是纪东和赵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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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接近六十岁的钱嘉东被任命为中国首任特命全权裁军事务大使,常驻日内瓦。在任期间,他积极参与了多达四十个国家的裁军谈判,并在第三十二届和第三十八至四十届联合国大会上,以中国代表身份阐述了我国的裁军立场,坚决反对美国提出的“星球大战”外空军备计划。1985年7月,他又多了一个职衔——中国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和瑞士其他国际组织的代表。 谈球吧

1986年7月10日,在一个他事后笑称“连日内瓦湖上是晴是雨都记不清”的普通日子里,钱嘉东带着一封经过国内批准的申请函走入了关贸总协定副总干事马吐的办公室。这封薄薄的申请函却象征着历史的转折,标志着中国政府正式提出恢复在关贸总协定缔约方地位的申请,这一举动开启了中国与国际社会长达十五年的“复关”及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艰难谈判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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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函的核心原则明确指出:中国是“复关”而非“入关”,并应享有发展中国家的待遇。1986年7月15日,关贸总协定理事会对此申请进行了讨论,二十六国代表依次发言,场面热烈,但也有部分保留意见。发达国家对这两项原则态度微妙,钱嘉东凭借敏锐的外交直觉意识到事情远比表面复杂,潜在的波澜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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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1987年2月,我国向关贸总协定提交了一份长达三十四页的《中国对外贸易制度备忘录》,向各缔约方详细解释我国的经贸体制。令人意外的是,这项备忘录遭遇了多达329条质疑。为此,国内相关部门逐条进行研究回复,最终形成了一份170页的详细答复,甚至是原备忘录的五倍多。随着多次工作组会议的召开,团长沈觉人和副团长钱嘉东带领的二十多位国内专家为各国代表解答疑问,原本预计一年内完成的审查,结果拖延了近几年。1989年9月,钱嘉东被召回国,之后再未参与“复关”谈判。最终,漫长的加入过程于2001年12月11日画上句号,中国正式成为世贸组织成员,创造了历史上无与伦比的加入经历。 谈球吧

在晚年的采访中,钱嘉东表现得极为谦逊,不断强调递交“复关”申请书只是历史的偶然,而真正的辛勤付出来自外经贸部的同仁。然而,历史将他铭记,那位在起点处签字的,其实是他!有趣的是,钱嘉东曾就任外交部亚洲司专员,而他的妻子陈琰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担任亚洲司副司长,女婿王毅亦在1994年至1995年间担任亚洲司副司长。三代人在同一个司局工作的佳话在外交部中尤为动人。

从1947年中国签署关贸总协定最后文件,到2001年正式加入世贸组织,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波折徘徊,而在这一圈子的起点,正是这位平和的上海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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